基安蒂可不想再被琴酒发配到边远地区做任务了。
乱步看着直升机向原本游轮的方向飞去,自己撑着游艇边的栏杆扶手,向下探头看了一眼,海浪拍打着船身,溅起极低水珠。
这让乱步忍不住回忆起关于横滨的些许记忆。
横滨是一座港口城市,这种海浪拍打岸崖的场景会让居住在这座城市的人觉得十分亲切,包括港口轮船的汽笛,搬运货物的工人,从人工信道走出来的宾客,负责港口巡查的警卫,甚至包括从船舱里溜出来消失踪迹的偷渡客。
那是个混乱,黑与白相接的奇妙构图,每每回想起来,都会让乱步觉得有些和现实相冲突的割裂感。
他对这座城市如此熟悉,又有着难以割舍的奇妙感情,但令乱步一直不解的是,他记得自己应该从没踏足过横滨。
在从警校被赶出来之后,他就被那位先生哄骗,加入了黑衣组织。那个时候的组织只是一个在里世界名声不显的小型组织,甚至因为那位先生的aptx系列实验名声极差。
当时的乱步知道这或许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他想知道自己为什麽与世界上大多数人不尽相同,灵魂如此彷徨迷茫,难以在现实落脚。
他心里并不端正的善恶观并没有给予足够的预警。
并且他隐隐有些预感,他不能按照从前的路再走一遍,那违背了某个初衷。
所以在对方询问是否想知道“真实”的时候,乱步选择坐上了那辆通往里世界的车。
他投身于里世界,或许是选了一个并不恰当的地方停留,也是为了得到关于自己的真相。
这个推理游戏至今没有通关,是因为故事的脉络上缺少了关键一环,就像乱步警校那半年生活里始终无法摆脱的既视感,就像他残缺的记忆里始终无法补齐的碎片。
经历过诸多尝试,在既视感堆栈之后,破解谜题的钥匙就在横滨。
乱步不会放下横滨,这座城市他要从远野组,从ru手中拿回来。
然后让它变成……
变成什麽?
乱步盯着海面撇了撇嘴,自己都没想明白。
马丁尼恰好在此时拎着一件晚礼服从船舱里出来了。
这人十分嫌弃地把昂贵的高定礼服拖在地上,一路擦着地板拎过来。
这件礼服乱步有印象,是在甲板上宴会时,远野大小姐穿的那件高定晚礼服,上面点缀着碎钻,看起来极其奢华。
马丁尼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牛皮纸,一边伸手割破指尖,一边嘟囔:“这位大小姐也太谨慎了,屋子里根本没有什麽贴身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