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侧眸看了乱步一眼,说:“我不在意,不管是因为什麽,我想他都很清楚结果。在我这里,背叛者只有死路一条。”
——苏格兰也是。
琴酒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大部分时间他都很愿意纵容乱步的每一个出格的决定,但唯有涉及到安全问题时,琴酒会显得十分固执。
不管苏格兰如今表现得如何温顺,琴酒都不会相信苏格兰对乱步只有真心,没有其他企图。
杀手先生至今没想明白苏格兰到底哪里值得乱步青睐。
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一手好厨艺,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乱步看清楚了那双青绿色眼眸里想要诉说的未尽之言。
他撇了撇嘴,说:“就算不相信苏格兰,你至少要对我有点信心嘛。阿阵——每次只要是听我的话,我们都能好好活下来,不是很好吗?”
琴酒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的确,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可也许仅仅只是活着。
琴酒仿佛自虐一般,目光在乱步腿弯处徘徊,他知道那一层布料之下,是至今仍然会带来隐痛的伤疤。
哪怕乱步说过无数次宽慰的话,他恐怕都没办法将那段记忆彻底忘却。
杀手先生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有点犯烟瘾。
乱步被这眼神盯得有些不适,扯了扯琴酒的衣袖,说:“走吧,带我去后厨看看吧,我想吃小布丁——不知道那位甜点师的手艺有没有苏格兰那麽好……”
“后厨”和“苏格兰”两个词放在一起,瞬间让琴酒回想起了昨天晚上乱步和苏格兰的手机通信,顿时觉得自己的一腔关心喂了狗。
杀手先生把手一伸,将那个拎了一路的小鱼桶递到乱步面前,说:“拿着吧,你的鱼。”
乱步表情顿时垮了下来,有些不情不愿地拎起小鱼桶。
琴酒在前面慢悠悠地带路,乱步在后边一步三顿地走着,试图唤起琴酒的良心。
可惜杀手先生的包容心都因为苏格兰消失得一干二净,此时完全不想纵容乱步的小性子。
至少得让乱步知道在他面前偏袒苏格兰是会受到惩罚的。
乱步耍赖不想快点走,琴酒也不催,两人在走廊里慢慢晃悠,约莫半个小时后才来到了后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