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安愣了一下,没想明白他说的,“人情?”

“没错,”祁老爷子乐呵呵的,“是洛洛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沈洛洛小心脏一跳,怎么扯到她身上来了,她可什么都没有做。

祁雯笑着解释:“洛洛,要不是你上次把祁恙带去医院,恐怕这小子也撑不到现在,更别说干出什么事来。”

祁雯说得轻松,这个过程有多提心吊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太了解她这个小侄子了,他是那种不达目的决不摆休的人,什么极端的手段都干得出来,特别是对付陆黎这种人,要不是心里牵挂着什么,绝对不会让陆黎逍遥到现在,他有千百种对付陆黎的手段,却选择了最正规的一种。

沈洛洛当然不知道祁雯心里的种种想法,只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她看向祁恙,叹了口气:“你看看你,让你的家人这么担心,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众人皆是一惊,目光不约而同看向二人,空气静默。就连沈嘉言也忍不住停下手里动作,看着祁恙,敢和祁恙这样说话的,只有他姐了吧。

只见男生无声挑眉,唇角勾着轻浅的笑,声音缓缓:“知道错了,已经在改了。”

“哈哈哈!”看着两人的互动,祁老爷子哈哈大笑出声,“好好好,大家别光顾着聊天,吃东西。”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是不是可以把座位换回来了?”祁恙突然问。

有人欢喜有人愁,同一时间,京市人民医院内。

经过几日的治疗,陆黎已经从重症病房转到普通病房,身体的各项病情基本上得到了控制,只是全身瘫痪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治好的。

此时几个警察围在陆黎病床周围对他进行审问,或许是身患重病已经看开的缘故,面对警察的审问他都非常配合一一回答。

病房外,陆宴时和哥哥陆宴行同坐在医院的长板凳上,看着病房里的人。

“这么多年了,爸也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负责了。”陆宴行声音沉沉,他并不觉得陆黎可怜,相反的,觉得他活该,这就是他的报应,不值得同情。

要不是身上流着陆黎的血,他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还有身旁的弟弟。

陆宴行抻着大长腿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抬头看着上方白色的天花板,“你就这样让她走了?”

她是谁,不用明说陆宴时自然知道。

陆宴时扯了扯唇角,苦笑了下:“那有什么办法,我现在这样陆家现在这样,我已经不是陆家少爷了,还让她跟着我吃苦不成?她有更好的选择。”

而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人留下来陪着他?分开对彼此都好不是吗?

陆宴行薄唇动了动,想安慰两句又不知如何开口,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陆宴时的肩膀:“爸这边我来负责,你好好上课。”

回应他的是漫长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