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王政君及时收了口,转而道:“这个事, 我已经着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抓到幕后之人的。”
刘彻知道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懒得和她继续在这上面浪费口舌,直接问道:“我先前让人去召舅舅们来,他们来了吗?”
王政君没想到皇帝还记着这个事,一时之间被问住了,因为她担心皇帝看了那天幕的挑拨离间,在气头上就要对他舅舅们下手,到时候王家可就要吃亏了,所以她拦住了那些人。
见王政君支支吾吾要找借口的样子,刘彻直接打断道:“不用多说了,我已经知晓了。没想到如今太后,已经敢拦皇帝的谕旨了!”
王政君吓一跳,抬头看向刘彻,却见她儿子平日里浑浊的眼睛里,此时却放着精光,仿佛能一眼将她所有的心思都看穿一样,顿时感觉吓一跳。
刘彻越到晚年,越独断专行,帝王之威也更胜,王政君虽然是太后,可也不是什么聪明有能耐之人,对上刘彻的眼睛,几乎要掉了半边魂儿。
刘彻坐直了身体,道:“今日天幕所说之事,不可能就让他这样过去了。来人啊,传朕旨意,宣王氏王凤兄弟来见!还有王莽!若有人敢阻拦,可不问身份来处,直接就地斩杀!”
刘彻端起帝王的威严,开始发布皇命时,在场的人都只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可违抗,根本想不起还有太后什么事儿。
很快有人领命而去。
王政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皇帝,你要做什么?!”
刘彻并不正眼看她,只道:“太后莫要忘了,这江山是刘家的江山!”
王政君顿时肩膀一垮,整个人都失却了精气神一般。
看王政君这个样子,刘彻也更加确信了,虽然王政君当皇后当太后多年,可是她心里是更偏向王家的,所以遇到事情的时候,更加为王家着想,想的是王家如何在这朝堂上,攫取更多的利益和权力,想的是王家如何在皇权下,只手遮天,甚至架空皇帝,从没有把她自己放在太后的位置上,为这大汉的江山考虑过。
在王政君心中,王氏,是排在大汉前面的。
即便是她亲儿子坐着这江山,她也并不觉得,儿子和江山比娘家更重要。
在刘骜的记忆中,有不少是母子两以前受委屈的事,刘彻对此嗤之以鼻,刘奭虽然不喜王政君,可是也没废了她的皇后之位,让别人来坐;在这汉宫内,她们母子是皇后和太子,在朝中,又有王氏揽着大权,王政君和刘骜能委屈到哪里去?能有刘奭当年跟着刘询做庶人时委屈吗?能有天下遭灾的百姓委屈吗?
未曾经历过大起大落,未曾面对过生死攸关的时刻,未尝过从云端坠入污泥的苦,哪有什么资格在皇室谈委屈呢?
刘彻心中,对王政君更是嫌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