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只能讪讪闭嘴,肚子里的火是越烧越旺。
尽管如此,安禄山这话还是很快在长安传开了。
绝大多数人只当安禄山是疯了,竟然说得出这种鬼神之事,但也有有心人听进去了,并且开始注意皇帝的行为举止,想要找到皇帝是太宗的证据。
安禄山被投入大牢以后,经过几天的思索,他找狱卒要了纸和笔,写了一封陈情信。
高力士接到信的时候,猜安禄山是不是想求皇帝留下一命,有点不想呈给皇帝。
只是,如今皇帝是太宗,他也不敢私自做主,犹豫了半日后,还是将信呈给了皇帝。
李世民展信一看,顿时笑了:“没想到,他这么执着于我是不是太宗。”
高力士惊讶,安禄山的信,好不容易递到皇帝面前,竟然是为了这么一个事?知道皇帝是太宗又如何呢?难道他以为,太宗比李隆基心慈手软,会饶他一命不成?
没想到,皇帝略沉吟后,吩咐高力士道:“给我准备一身黑衣,今夜子时,我要去牢中探一探安禄山。”
高力士不知皇帝打算,只能听命行事。
到了夜晚,李世民批完一堆奏折后,换上黑衣,提上了一个食盒,只让高力士一人跟在身后,来到了牢中。
进入牢中,李世民让高力士一人在门口守着,自己独自进了深牢中,见到了关在最里面的安禄山。
李世民摘下披风的帽兜后,安禄山露出了万分吃惊的神情,就像是见了鬼似的。
李世民也不在意牢中脏污的环境,直接掏出一块布,擦干净了桌子,然后摆上了酒菜,道:“怎么?一直问我追索答案,却不敢和我聊一聊吗?”
在安禄山这个阶下囚面前,他没有自称朕,便是表明了平等面对的态度。
安禄山不知道为何,心中突然有一股热意涌动,脱口而出道:“你出现在此,答案便已经十分明显了,李隆基做不出这样的事。”
李世民哈哈笑了一声,将一双筷子递给他,然后给安禄山斟酒,道:“这么看来,你也是个聪明人。不过,就算确定了我是李世民,你也不要觉得,是败在了我这个人手里,你是败在了时运和时机手里。”
安禄山微微思量后,露出苦笑:“你说得对。”
若他没有知道,皇帝已经知晓他要谋反一事,就不会提前谋反,也就不会这般仓促,打出的旗号也不能服众。
天幕中说的谋反,虽然也失败了,但他至少真的拿下过长安,还在长安做皇帝几个月,对大唐更是致命一击,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但这一次,声势和叛乱成果,都要差多了。
若他不知道这事,依旧安安生生当节度使,等着皇帝处理节度使,到时候虽然会失去做土皇帝的权势,但不会身死家灭,不会落得一个周围人都要陪葬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