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隆基压制了几十年的李亨,要不是因为此事在面圣,不能御前失仪,他真的要哭出来了。
李世民不知道,自己一句夸赞,就让李亨那么受用,他将李亨写的东西看完后,点头道:“不错,他们确实很了解河北的情况,河北一带的士子们,大多已经倒向安禄山,只有那几个人前来,也是因为和安禄山一派结了仇,在那边没出路,便想来朝廷试试了。”
李亨记录的信息比较零散,也没有什么规律,但李世民还是看出了许多有用的东西。
李亨抿了抿嘴,问:“圣人,不知他们几人,考试情况如何?”
高力士在一旁提醒道:“殿下,今日已经放榜,上榜的便是取得了贡士的,过些日子,便要参加殿试了。他们成绩如何,可以看看榜单的。”
李亨嗫嚅了一番,最后泄气道:“谢谢公公提点,只是我在与士子们相处时,便能察觉河北士子与其他地方士子的差距。河北本就不及其他地方,有学识的大儒不多,而那些人又被安禄山一派所收拢,那几个河北士子没有良师指导,全靠苦读,能耐及不上别人,也是正常的。”
李亨离开时,还是那样垂头丧气。
高力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转向李世民问道:“大家,您看?”
李世民重新坐下,道:“忠王这些日子,确实有些长进,只是他性情绵软,容易心软,怜惜那几个河北士子也不奇怪。你只与他保持着联系,看他接下来如何做便是。”
高力士忙应道:“是!”
李亨有些恍惚地走出宫门,又派人去看了榜,果然河北士子竟然仅有一人考上了贡生,其他人都落榜了。
李亨在马上怔愣半晌后,命人去买了酒,又置办了一桌席面,带着去了小院子。
小院子里的气氛,倒是比他想象的略好一些。
李亨命人摆上了酒菜,询问后得知,虽然七八个人中只考上了一个,可这一个也令河北士子们十分高兴,至少不是全军覆没,也说明他们靠自己苦读,还是有希望的。
李亨看着他们那样子,同情哀痛之情充满心间,差点就忍不住说破了自己的身份,要将他们留在自己身边当门客幕僚养着。
只是他一介废了太子之位的人,这样做恐怕反而耽误了人家,李亨才硬生生地咽下了在心头滚了许久的话,转而问道:“如今贡生已经放榜,诸位是否要准备回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