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打听到说王振被打了,打断了骨头,兄弟两还只以为,是打断了腿,不能行走了,没想到竟是只剩下一口气。
“然后呢!”王林忙追问。
喜宁故意幽幽叹了口气,将王林的心揪得紧紧的:“然后啊,皇帝虽然让太医给你叔诊治,但太医说能恢复到从前的五成都是运气好。自此一事,宫内便都知道,皇帝厌弃了你叔,我去看你叔的时候,想喝口水都无人来倒,好不容易等到我,他竟是一口气喝了一壶呢!可让我心疼的。”
听到此处,王林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都说人走茶凉,叔人还没走,这茶就凉的彻底了!”
喜宁十分赞同道:“谁说不是呢?我看王公公可怜,就一直守在他身边照料。”
王林看向喜宁,眼神中是明晃晃的不相信。
喜宁面不改色地继续扯谎道:“我知你不信,但那时,宫内人心惶惶,特别是我们这些太监,生怕皇帝一个震怒,就把所有人都拉去砍了。我跟在王公公身边,一来是想寻求一些心安,二来,是想着王公公懂得多,说不定能帮我躲过这次祸事。”
王林这才信了,就说嘛,喜宁往日里虽对王振殷勤,也只是因为王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谁都巴结。王振落魄了,喜宁还能一如既往?肯定是有什么好处或目的,才一直跟在他身边的。
见王林愿意信,喜宁才继续道:“但这么想的不止我一人,还有曹吉祥。他也来寻王公公,一起想办法躲过一劫。”
喜宁虽然不知道曹吉祥和王振刘僧是怎么商量的,但他知道,自己躲藏在枯井底,都被找了出来,是曹吉祥派人做的,因而猜测,曹吉祥是为了讨好王振。
更何况,这时候人都死了,他可以大胆地瞎编泼脏水。
因此,此时的喜宁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王林本就是个直愣子性格,远比不得他哥王山有心眼,喜宁的话,他已然信了八分了。
“但你知道,曹吉祥那人贪心,往日做监军时,不仅四处搜刮财物,连那些敌军的兵卒都要带回家养着。那样有野心的人,怎么舍得下宫中的荣华富贵?于是他拉着你叔一起,想推郕王上位。郕王性子比皇帝还要绵软好拿捏,若是成事,你叔躺在床上起不来,能随侍皇帝左右的,只有他自己个儿!这可是要将你叔利用个彻底啊!”
说到这里,喜宁就端起茶,喝了一口。
王林此时也顾不得喜宁把自己当这里的主人了,还亲手又把茶杯满上,焦急追问道:“我叔答应了?”
喜宁又白了他一眼,是明明白白的嫌弃和鄙视:“哪能啊?你叔哪里像你这般傻愣愣的?他不想给曹吉祥当垫脚石,但是他躺在床上无法动弹,身边大多数人也离他而去,倒向了曹吉祥,若是他拒绝,曹吉祥有的是法子折磨他。所以你叔面上应了,背地里命我作了安排,趁机带他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