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道:“你回去后,让曹吉祥子时去见你,你告诉他,明日巳时我会三大营巡视,不在宫中。”
朱祁钰更着急了:“皇兄的行踪,怎可告知那些心怀不轨的阉贼?”
朱元璋有意考一考他,反问道:“那你想想,我为何让你这样做?”
朱祁钰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摸不着头绪,可是看到皇兄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猜他怕是已经有些布置……
一盏茶的功夫后,朱元璋柔和地问:“你可想明白了?”
朱祁钰底气不足地问:“皇兄是想……瓮中捉鳖?”
朱元璋顿时感觉心中宽慰,这个玄孙不像朱祁镇那般蠢,脑子还是得用的。
“明日我离开宫中,会带走一些侍卫,宫中守卫空虚,方便他们行事啊!”朱元璋笑眯眯道。
朱祁钰的脑子飞快地运转,总觉得这事儿风险极大:“可……可……”
朱元璋道:“若明日他们趁机作乱,你也无须害怕,只顺着他们行事就是,其他的事情交给皇兄,你只需保证自己安危即可。”
言尽于此,朱元璋端茶送客,朱祁钰感觉自己比来时更加混乱慌张了,却不好多打扰皇兄休息,只得起身告辞。
朱元璋见他开门之前,仔细将黑披风的帽子戴好,又将披风的下摆紧紧抓在手中,才开了小门缝,闪身了出去,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玄孙,与聪明的朱标有些差距,但这份谨慎小心的性子,却是难得的。
若是朱祁镇那蠢东西,有这玄孙的一半谨慎,哪里会落得惨败被俘的下场?
朱元璋轻叹,说白了还是这继承人选错了。
思及此,朱元璋感觉那熟悉的黑潮又开始上涌了,忙又躺倒闭目休憩。
朱祁钰躲避着旁人,特别是那些无处不在的太监耳目,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一直到关上了门,他才敢大口喘气,这一路可让他提心吊胆的,几乎是屏息凝神,一口气跑回来的。
直到坐下灌了两杯茶,他的魂才追上他似的,心跳才缓了下来,理智也回来了,整个人虽还有一点慌,但已经镇定了不少。
此时他才能静下心来,仔细揣摩一下皇帝兄长的用意。
虽然他脑子不算快,但他有耐心,自己一人静静坐了许久,突然眼睛一亮,明白了皇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