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佐心一惊,忙道:“回陛下,臣乃一介文臣,对兵事也只是粗通而已,万不敢说有良策。”
朱元璋依旧笑眯眯的,大抵是本朝的官员们,没有卓著功勋可以依仗,因而大多对皇帝唯唯诺诺,不像洪武期间的,个个都敢在皇帝面前叨叨。
“御驾亲征一事,待明日朝时,再与各位商议。”朱元璋道。
“是,陛下。”
皇帝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回答,王佐反而有些失望了。他忍不住思索,是皇帝出征会让自己更失望呢?还是皇帝不出证更失望?
竟然是得不出个答案来。
放下御驾亲征一事,二人又就粮草问题,开启了一番拉锯战。
朱元璋对正统年间的财政越了解,也就越心惊。大明看似依旧富有四海,内里却并不丰实,与永乐、宣德年间相比,已然被掏空了不少。朱祁镇这小子,靠着祖上的积累,确实过得阔绰。
朱元璋白手起家,听到朱祁镇的手缝那么大,心中一阵吐血。
王佐也与朱元璋你来我往地探讨了近两个时辰,才得了退下的恩典,被一左一右两个侍郎扶着,走出了乾清宫的大殿。
王佐跨出大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幸亏身旁两个人扶住了,不然可要跌一跤了。
“大人,您先歇着吧!余下的事,下官二人来做即可。”
王佐摇摇晃晃站稳了,却笑了起来:“不必不必。”
左右侍郎,见尚书明明疲累不堪,却十分亢奋,颇为惊讶,大人这是怎么了?
王佐知道二人一肚子疑惑,却愣是憋着,一直到了户部的办公处,才道:“此次奏对,是本官入仕途以来,最为痛快舒爽的一次。往日竟不知,陛下还有如此才能。因着陛下的启发,本官又有了许多想法,想要立时写出来,好交予皇上过目啊!”
右侍郎十分赞同:“今日陛下,与往日颇有些长进了,与您之间的来往问答,下官差点跟不上了。”
左侍郎亦有同感:“陛下多次体恤户部作为钱袋子,被各处以各种名目来支使钱银不易,使得吾心甚慰啊!”说着,他还忍不住一只手摸了摸胸口。
有前面十几年的经历对比着,差距就尤为明显,现在的皇帝不知道要强到哪里去了。
户部说白了,就是这大明的账房先生,外人却不懂,以为户部把持着钱粮自己用了,真是气人。特别是那些阉宦,恨不得一日来打三次秋风,将户部库房里的好东西都搬他们自己屋子里去。
以前皇帝宽忍那些阉贼,户部可太难做了。
思及此,三人对视之时,忍不住红了眼眶。
就在三人感慨之际,两个身影闪身进来。
看到来人一身甲胄,三人还吓一跳,以为私下嘀咕都被皇帝知道了,要拿他们去诘问。再一看,两个侍卫手中竟然端着几份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