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最近的犯罪率也低了一些。”
人鱼低下头,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他不会说,是他连夜加班打击罪犯,为的是想让那维莱特休息一下。
他的眼神很快又移到旁边的倒影,似乎这种方式不会被抓到偷窥。
“阿克塞恩,你不用太劳累了。”
“我不累。”
那维莱特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甚至能感觉人鱼对他的特殊感情,他没有回应,不敢、也无法回应。
“今日无需审判,我给你放个假。”说完,那维莱特离开了。
人鱼没有家,只有故土,大枫丹湖是他的栖息地,往常没有工作,他都会投入海水温柔的怀抱。
可今天,他情绪低落,想通过某种方式转变心情。他在枫丹廷的酒吧重新遇到了挡路的人类,她抱着酒瓶猛灌,哭诉无疾而终的感情。
听人类说,酒是好东西,能够一醉解千愁。
他走到人类面前:“我陪你喝。”
人鱼没有喝过酒,他醉了。控制不住倾诉欲,他把自己快要决堤的感情尽数倒给了人类女孩,对方心情平复了许多:“那个叫爱,前辈,你和我一样,爱上了遥不可及的人。”
人鱼没有理解。酒液在胃里烧得火辣辣的,再难受也没有心口堵得慌。
“您跟他坦白过感情吗?”
人鱼摇头。
人类女孩又哭又笑:“你比我还胆小鬼啊。我花了三年鼓起勇气,就算是失败了,起码不用傻傻等待下去,白白浪费大好年华……”
“我应该坦白吗?”
“你不去坦白,怎么知道对方的心意呢?”
人鱼一身酒气堵在了审判官办公室。那维莱特很少回住所,有时候忙得不舍昼夜,直接在办公室过夜。
“有什么事情吗?”
“那维莱特,我喜欢你。”
在审判官疑惑的眼神中,人鱼步履蹒跚,面带不正常的酡红,他控制不住感情,也压抑不住快要撑出体外的力量。他变回了人鱼,撑在冷冰冰的办公桌,突然抱住那维莱特并吻了上去。
吻一触即分,他被那维莱特推开,即使是这种尴尬的情形下,对方仍保持最高审判官的威严和自持,陈述道:“你只是喝醉了,阿克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