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意识到了什么:“你要朕看的好戏,就是这个?”
内侍王安却俯身向那人行礼,道:“圣上,平南王世子擅闯宫廷禁内,意同谋反。圣上可不能念在先帝血脉的份上,就徇私饶恕他呀!”
那年轻人作势摇头叹息,仿佛痛心疾首一般。
天子冷眼旁观。
这实在是一出荒诞的戏码。
平南王世子,想来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真实身份,也是这个人打算将之安在天子头上的身份。
内侍王安道:“这平南王世子从来不在人前露面,想不到居然天生长得与圣上一模一样,实在大逆不道。倘若有人借此生事,恐怕天下动荡。”
“圣上”负手而立,颔首道:“你担心的不无道理。来人,毁去世子的面容。而后……平南王忠心耿耿、年迈体弱,还是为他留世子一个全尸吧。”
他的话音刚落,三道黑衣的身影从屏风后走出来,站定在“圣上”身后,其中一个人手持短匕首走向床的方向,就要执行“圣上”的命令,毁掉床上这个“平南王世子”的面容。
匕首的锋刃在昏暗夜色中流过一道寒芒。
却在床前方的虚无中斩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
一截金属落地的声响落入众人耳中。
众目睽睽之下,床前方分明原本空空如也的地方显露出一个浑身包裹着灰蒙蒙大斗篷的古怪身影。
这人突兀从虚空中显现,简直令人恐慌畏惧这是什么妖物鬼怪。
但众人视线落到这人浅浅的影子上,再落到这人手中断掉一截的残剑上。
方才那削铁如泥的神兵匕首就是斩断了此人手中的长剑。
鬼魅哪里可能轻易被人压制住!
这分明是活人!
“杀了他!”“圣上”颤抖着嗓音斥道,恼怒于方才被此人吓着了。
手持短匕首的人当即出招向那古怪斗篷人而去。
只见那斗篷人身形轻盈变幻莫测, 闪躲过几招后,突然朝那匕首客甩出一个“暗器”。
匕首当空一击,将这个“暗器”削成两半。
这个“暗器”却是个土陶小罐子,破开的瞬间,从中飞散出细细的粉末,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作浮在空中的雾气,在屋中扩散开来。
匕首客倒下的瞬间,视线里那斗篷一挥,斗篷人与床上的天子都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
月夜下的皇宫之中,一前一后两伙人追逐而过。
前头被追杀的斗篷人抱着身着寝衣的天子,绕开了宫中女眷所在宫殿,几乎脚不沾地,如飞一般在紫禁城的各条不见人影的宫道上轻功跃过。
后头追杀的两个黑衣人轻功亦是不差,紧紧坠在前头的目标后面不远处。
其中一个黑衣人挥手甩出一道寒光闪烁的长刺,长刺以更快的速度追上了前头的斗篷人。
前头那斗篷人在轻功飞跑的途中当即一个旋身,天子被他甩到肩头上扛着,正好空出一只手来。
只见那长刺好似长了眼睛,乖顺停在那斗篷人抬起的手中。
指夹兵器[灵犀一指]!
莫非此人是陆小凤?
可陆小凤不是去太和殿顶上看决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