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这套自创剑法与本门派所传承的那套剑法,理念相似,而展现的招式不同。”

“但饶是眼光平平的这群弟子们也都能看出,这套剑法并不差本门派传承剑法什么,甚至某些招式中还展露出灵巧的奇思。”

“叶白在众目睽睽之下完完整整展现了一遍这套自创剑法。”

“即使有人要硬说他有如此剑法后,还想偷盗本门武学,那他这套剑法在众弟子面前完整的展现,也算是‘回馈’了一套全新剑法,总也该算两清了。”

“叶白找到方才借剑的那个弟子,将铁剑奉还给那个尚处于惊呆状态的弟子,在一众惊叹、夸耀、吹捧与酸言酸语中抿着嘴离开。”

苏梦枕也是惊叹:“自创剑法,如此惊人的天赋与悟性,叶少侠可真是,令人艳羡。”

狄飞惊关注点落在另一处:“友人之间,也要回避。毕竟瓜田不纳履”

“李下不正冠。”苏梦枕随口接了下句,却道,“可是友人之间,岂能不托付信任?”

狄飞惊:“防人之心不可无。”

苏梦枕正色道:“可我现在就全然相信你。”

狄飞惊:“……”

江枫莞尔,轻轻抚摸养弟的发顶:“能够有着托付全然信任的人,也是一件幸事。飞惊不必再感到不安了。慢慢来。”

狄飞惊垂下眼帘,没有再反驳什么。

他虽然认清江枫、苏梦枕等这几人的品性,但是凡事并不是全然唯一的,背叛也不一定就是恶心小人才做的事。

背叛只是在某一杆秤上时,他的分量没能大过另一头的分量罢了。

极端情况下,倘若另一头是大义,是更多人,是分量远超他的存在,再是江枫、燕南天、苏梦枕这样的大好人,难道就会放弃另一头“更该选择的”,而不是“忍受锥心之痛”放弃他么?

小人,那就更不必说了。

苏梦枕与江枫哪里都好,就是太容易轻信他人,随随便便就能被人哄骗了去。若有小人意图背刺他们,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狄飞惊抿抿嘴。

日后,自己还是得多留意,看顾好他们两个,把这两个天真的大傻瓜看牢了,赤胆丹心总该被护住的……

“叶白离开演武场后,蹲到道路边发呆。”

“视线里无意间闯入一把扫帚。”

“那把普普通通枝条扎成的扫帚一下、一下地拂过地面。”

“沙土与落叶乖顺地拢到一处。”

“初看平平无奇,越看却越品味出几丝不凡的韵味。扫把每一挥动,似乎都蕴含着某种不可言喻的奥妙。”

“叶白越看越是心中讶异,起身想去恭敬请教这位用扫帚扫出‘道’的‘剑客’,却发现这竟是一位年纪较大的杂役弟子。”

“面对叶白的虚心请教,这位自认为平平无奇的老人家并不能领会他想问什么,也不理解自己有什么道可以教人。”

“老人家自称在门派里扫了一辈子地,一代代弟子日日不辍在演武场练剑的时候,他也拿着扫把在旁扫地。”

“‘我只是在这扫地,我哪里能练会剑啊。也就是看着他们练……也有大半辈子了。’老人家如此感慨道。”

“叶白遭遇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他深受震撼,却没能理解这莫名的由来。”

“询问未果后,叶白回去寻罗玄说起对此事的困惑。”

“罗玄有些受伤这问题中所透露的想法,他问道:‘难道所有普通平凡之人此生都不配称为剑客了么?’”

“叶白隐隐约约略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