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真真也不知站的那边,只羞涩浅笑着道:“说的是。”也不知道她觉得谁说的才是。
高亚男忍住没翻她一个白眼,这人不知究竟什么来历,枯梅师父也讳莫如深。
“两位少年人就一路循着消息,先找到风魔风癫子所在之地。”
“这是一处破败不堪的庙宇,一眼看去,几乎要误以为这是一处废墟。走进里面看,这种破庙里通常借居着的乞丐们都不见踪影。”
“两个少年相视一眼,在破败的庙宇里边走边环视搜寻起来。”
“他们看到了窗沿下几个盛着半碗浑浊雨水的破碗,墙角边散落着干枯的草堆,再往里面走,便是一座歪倒在地的泥像,泥像已经面目不分。”
“泥像后面的阴影里,似乎正蜷缩着一个人。”
“两个少年正想靠近查看,那处阴影里忽然传出细如蚊蝇的一声抽泣:‘……别过来……’”
“罗玄脚步一顿,就见叶白放轻脚步,一步,一步,靠近过去。”
“罗玄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无法做到叶白那么轻盈的身法脚步,就只能努力往前伸脖子,试图瞧见点什么。”
“眼见叶白接近了那个泥像,下一瞬,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泥像后那处阴影里闪出来,只一个眨眼的工夫都不到,人都没影了。”
“四面漏风的破庙里,只留下两个少年人面面相觑。”
“叶白道:‘他好像害怕地要哭了。’”
“罗玄迟疑道:‘那我们是不是找错人了?传闻中杀人无数的大魔头……总不会是个胆怯怕生的哭包吧?’”
“叶白疑惑道:‘难道他杀人的时候就不怕生了?还是说他杀的人都是他认识的熟人?’”
“罗玄汗颜:‘方才那身法着实不一般。倘若我们没找错人,或许他的事情有什么内情?’”
小慕容惜生扒着二楼的栏杆,却回身认真对师父与西门叔叔自证道:“我从四岁起就几乎再没有哭闹过了!练剑再苦再累,我以后也不会哭!”
李观鱼慈祥地抚摸小徒儿的头顶:“小惜生一看就是个来日名震天下的无双剑客。”
西门吹雪的注意却在故事里那个魔头身上:“那个风癫子,应该就如名号所示,已疯了。”
“人疯了就会哭吗?”
西门吹雪考虑到孩童的理解能力,只简略道:“有的病会让人变得像另一个人,或是变成幼童,或是自以为非人,或是神志不清。”
小慕容惜生问:“既然是病,那能治好吗?”
“有的能。”
小慕容惜生道:“那风癫子能不能治好呢?”
西门吹雪:“……”这故事中的病患,也要他看诊了么?
“叶白道:‘他现在跑了,我们还能去哪里找他吗?’”
“这罗玄哪里能答出,只能提议,要不两人守株待兔,守庙待人。”
“罗玄说出这个提议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希望等回跑走的那人。”
“没想到隔了一日,那人好似失忆了一般,从破庙外进来,瞧见他俩的时候,全然不记得昨天刚见过,绕着他俩四下摸索,好似他自己也是头一遭来此,陌生得很。最终他找到泥像后面那处阴影,满意地窝了进去。”
“目睹完全程的两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罗玄悄声问道:‘是昨天那个人么?’”
“叶白悄声回他:‘是昨天那个人。’”
“罗玄再悄声道:‘他似乎有点问题。是不是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