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陆只想说,你们这阅读理解做得,我个区区原作罢了,哪里懂什么正解啊?

反正原作确实没比读者们更能理解原著的创作思路。

陆:“……说得好!没问题,对,在下就是这么想的。你们说的都对!”

然后冷酷地把自己的托盘推到中间,问江枫、燕南天他们吃不吃腌菜、吃不吃某些配料。

陆身为从小到大在现代生活过的城镇居民,相比生活条件更差的古人、穷苦民众,其实还是有些挑食忌口在身的。

比如,他除了口味偏清淡,还不怎么吃腌制品。

这一点得益于当年对长辈们的洗脑无孔不入的电视广告。

语重心长的姨姨:“哦哟!小你快来看看这个,可得记住了!腌制的菜啊,都有毒!电视上这专家都说了,里面有什么亚什么盐的,吃了就得病,癌症!”

年幼无知的小小朋友乖巧点头,将电视广告上专家的“危言耸听”牢记于心多年。

几乎大多数的腌制品,比如咸菜、酸菜、腌黄瓜、腌萝卜、泡菜等,陆再没有主动吃过。

善解人意的江枫从托盘中取出那点腌菜,放到喜形于色的江琴小少年的饭碗里,而后与燕南天瓜分了重口的几样调料。

陆将托盘拉回来时,碗碟中已经只剩下一些味道清淡些的饭菜。

饶是同为南人的几位学子都被这“清汤寡水”的一餐惊住了。

被友人们齐刷刷转头盯住的沈存中僵硬低头看向自己的托盘中。

虽然小生也是杭州人,但是真的没有这么夸张的……

“砰!”

另一处长桌有人怒而拍桌起身:“柳子厚!你莫不是在说风凉话?河东又没被下令禁止今秋科举!”

就差被指着鼻子骂的那位监生还未动弹,身侧豪纵不羁的友人当即腾的起身维护:“怎么?不过两句寻常言语,就将某些人物激得浑然不顾礼仪,都要跳起来了?”

手慢一瞬导致没能拉住友人的柳子厚只好与友人一道:“并非风凉话,只是出于真心,理性探讨,方才有此想法。”

气急败坏的那位显然是“利益相关人士”,眼看对面两人,自己孤身作战怕是不敌,就想再拉一人下水,四下扫视,指着相邻长桌的一人道:“务观兄如此才华横溢、胸怀壮志之士,难道就该被一场灾殃耽误大好年华吗?”

一些江南出身的学子,此次正好被划定到“禁考”的范围中,也是义愤填膺的架势。

别地出身的学子们就态度多样了,有的觉得事不关己,有的却认为朝廷不公而替江南学子抱不平,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却觉得朝廷此举不当而忧心忡忡,怀疑朝中是否有奸佞蒙蔽上意。

被殃及池鱼的陆务观一脸无辜,甚至纯良地道:“不过一届罢了。陛下圣明,朝廷诸公亦秉公无私,如此旨意,必然有其考量。”

某人被气个仰倒,抬起的手臂都在颤抖。

陆务观对面坐着的那位清逸少年轻轻放下手中汤匙,凉凉开口:“你想听什么?令既已出,你在此地再是愤慨又有何用?倘若真想试图改变什么,倒不如作篇言辞犀利的文章骂骂奸佞之徒。”

那人的脸色铁青,却终究不曾放言说要写诗文批驳朝廷,半晌,狠狠甩袖而去,且临走前仍未忘记收拾碗碟。

一人随走,留下还未吃完的各桌学子们却还未停歇,仍然继续接着方才被打断的对话,讨论今秋科举的变动。

“观光贤弟真是……”苏子瞻轻笑,回头就问陆,“陆兄觉得呢?可有何高见?”

吃瓜正乐呵的陆:……

陆其实没什么想法,只不过天子疑似明赏暗罚的命令,让他回想起科举史知名的南北榜。不知道天子是否意图“平衡”朝堂上出自各地的乡党势力。

陆只推说自己一介江湖小民,不曾了解国家大事,不会如诸位学子们那样对朝廷政令有卓绝的分析与见解。

沈存中咬着筷子轻舒一口气:“想太多也累,何必那么复杂呢?徒增烦恼。说不定真就是圣上好意让我们顾着家里呢?要不是我家来急信给我报平安,说不得我此刻已然踏上返乡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