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理由怀疑夏无且在报复我。
冰凉的指尖十分难受,想暖一暖吧,接触热源就会重新疼痛起来。被烫伤的地方哪怕是碰到温热的水,都会感觉火辣辣的。
物理降温只好被迫放弃,扶苏蔫蔫地任由父亲再次给他上药,就这么硬熬着。
夏无且宽慰他:
“过几个时辰就不疼了。”
扶苏不想说话。
虽然夏无且掩藏得很好,但他还是感觉这老头有在偷偷幸灾乐祸。
折腾一通净是白折腾,秦王政也没什么办法。看夏无且脸都被风吹红了,想了想觉得这么下去不行。
他吩咐道:
“往后每日都安排两个太医在章台宫轮值,就在偏殿待着。”
爱子总是生病受伤,每回都叫太医大老远赶来也不方便。今日是没下雪,往后下雪更麻烦,倒不如直接叫人在附近待命,随时听候传唤。
扶苏睁大了眼睛:
“不了吧?”
他不喜欢太医在附近待着。
秦王政对此充耳不闻:
“章台宫不是还有几个空着的宫室?取两间改成小药房。”
小膳房之前因为天冷传膳不方便,早几年就已经设置了,现在再多个小药房也不嫌多。
夏无且没意见,还说这样也好。回头他多去膳房转一转,也免得再出现往年那种吃多了羊肉上火的情况,还要事后吃降火药找补。
扶苏:……
他就知道,夏无且来了准没好事!
刚入冬就要开始忌口了,这比往年都要早许多。早知道今天不玩手炉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秦王政也想起手炉的事情。
他皱着眉看向那个小小的暖手炉:
“棉套为何会被掀开?让绣房将套子都重新做一份来。”
得换成扶苏弄不开的,免得以后又被烫到。
只是那种套子不方便拆开更换里面燃尽的炭块,好在也不需要君上亲自换炭,侍者哪里敢抱怨麻烦呢?
干脆下去吩咐匠人多做几个手炉作为替换,免得拆外套时效率太慢,耽误太子用上温度正好的新手炉。
由于手指疼,扶苏顺理成章地得到了偷懒的许可。他不用亲自写批文了,可以把儿子拎过来为他代笔。
桥松对着父亲受伤的左手看了又看,无法理解为什么左手烫伤之后右手就不能写字了。
可是祖父没有提出异议,他也不敢提。
桥松乖巧地坐到父亲身边,开始埋头听写。父亲口述什么,他就写什么。
小孩子写字速度慢,不过问题不大。
扶苏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