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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绪的表达会相对含蓄,但她们和洲渚的区别只是是否剃发罢了。

“还有三日便是花朝节,我们去摘些花和艾草,晾晒干捣了做福袋赠给香客。”女尼道。

洲渚恍然,欣然同往。

白衣庵近着新湖与村庄,在摘花和艾草时,偶尔能遇到几个村民。

许是瞧着洲渚有些眼生,其中一个村民走了过来,打量着洲渚:“你看着眼生,是谁家的娘子?”

洲渚有些后悔自己到处乱跑了,不过她还算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道:“我不是这儿的人,是来漏泽园寻亲的。”

村民似是明白了什么,“噢”了声。

遇到这种事,脸皮薄的人不好意思再追问,但洲渚长相不俗,身材又高挑,即便她脸上抹了灰,却仍看得出美人的骨子,因此有几道隐晦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流连,还接连盘问。

就在洲渚难以招架,快被盘问出她是个没有户贴、过所的浮客之时,池不故忽然出现,替她解了围:“她是汴京人。”

“是阿池呀!”几个村民讪讪一笑,“她也是汴京人,那你们此前认识吗?”

池不故面不改色地撒着谎:“汴京那么大,又有数百万人,我怎么会见过她呢?不过,我家没落前,也曾用过她家的香料,和她也算是有缘吧!”

几个村民都知道池不故的来历,闻言,再也没有疑惑,纷纷散去。

一直提心吊胆的洲渚总算可以松一口气,她靠着树,抹了把虚汗。

似是想起什么,她望向树荫下的池不故,满心好奇:“池不故,你怎么会在这儿?”

“路过。”

“多亏有你,不然,我的说辞虽然没什么漏洞,但被人知道是个浮客总归是不太妙的。”洲渚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就怕那些村民将她举报了。

可是有了池不故的证词,他们便会下意识认为她有户贴,不会太深究。

不过,这样一来,她跟池不故便是绑在了一块儿,她若是被人告发,池不故也要受牵连的。

她皱着眉头,道:“不过,你这么说,就不怕露馅,被我牵连吗?”

池不故气定神闲地道:“这些人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南康州,更别说有机会去汴京了,他们又怎么知道汴京是不是真有一家洲氏香料店?更不会知晓我家是不是真的用了你家的香料。”

洲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朝池不故竖起拇指。

池不故不明白此手势的意思,但猜得出,大抵是夸赞之意,心中有些许受用,嘴角也露出了个不易察觉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