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原本不想做回复,可不知怎的,竟说了一句:“那么陛下迎娶皇后的时候,怎么没念到她尚年幼?”
白昼并不会因为尉迟嫣婉对自己的信任依赖,就认为她是一个天真懵懂的小白兔。她从小生长在权力中心,生来就会运用并捍卫自己的利益。
妫海城一噎,只能自讨没趣地转移话题:“他们送来的衣服可还合身?有无不妥之处?”
他自认他已经做得够多,巫马姳再怎么说也是他弟弟的未婚妻,她父亲又是反贼……他如今立她为西宫皇后,已是给她极大的殊荣,也算是全了他们之前的情谊,叫他知道他并非食言。
可是他并没有收到来自她的感激或者爱意,只能看到祂眼睛里经久不化的冰霜,妫海城心里稍有不悦。
“衣服很好看,但陛下未免太过劳民伤财。”
“你是孤放在心上珍重的人,怎么能算劳民伤财?”刚才妫海城虽然气恼,但眼睛一刻也没有从白昼身上下来过。他必须承认祂对他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他从前并未对巫马姳产生过这种感情。
反倒是现在他觉得自己似乎爱上巫马姳了,所以才会为她屡屡破例。
也许他并不是不爱她,只是他对巫马姳的感情来得比较晚。
妫海城误会了:“所以阿姳,你还在怨我吗?”
这个问题白昼实在不能替巫马姳回答,祂第一次迟疑,巫马姳应该是怨恨妫海城的,否则祂也不会提前醒来。
白昼道:“陛下自己做的事情又何必来问我呢?”
祂进一步戳破妫海城的心事:“陛下想借神之名来巩固自己在百姓中的威望,但陛下已经有一位皇后,不宜再立一位西宫皇后。其实陛下的目的已然达到,我劝陛下,不必勉强。”
妫海城听懂了祂的意思,还有些不敢置信:“你不愿意?”
虽说巫马姳是白昼的转世,可既然是转世,那就不是同一个人。所以白昼从来没有把自己和那些转世等同。
祂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肯定地告诉妫海城答案:“是的。”巫马姳或许从前愿意,但祂相信,妫海城背叛承诺之后,巫马姳对他的爱也就消失了。
至于祂自己么,祂只觉得哭笑不得,这就好比一只朝生暮死的蜉蝣,走到一个人的面前,说要和他结为伴侣。
再者说,祂的年纪和妫海城一个人类,根本就不是用一个量级的数字来衡量的。
妫海城想要和神仙成亲,纵使他是人皇,这件事也是很有难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