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前去查看情况的护卫刚好回来,之前看到那匹马发疯一般跑来,他们当机立断地帮忙控马,如今马已经安分下来,只是车上的人却是受了伤,万幸的是没有伤及性命。。

沈煜听说有人受伤,再不迟疑,对身边的人说道:“我过去看看。”

乔莫凡忙道:“我同你一起。”

沈煜顺手将他扶下马车,乔莫凡有些怔然地看着手指,那里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浅淡却又灼人。

出事的马车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主家是一位年轻的夫人,她的身旁是一个四五岁的幼童,此外还有马夫和婢女各一人。

婢女如今已经晕过去了,头上明显有伤。

那个夫人的手不自然地垂着,沈煜打眼一看就知道是骨折了,倒是那个小童被护了个周全,只是受了惊吓,啼哭不止。

之前护卫应是已经和他们说过什么,那位夫人的目光扫过几人,明显有些失望,她将目光从那个脆弱如瓷器的双儿身上移开,迟疑地落在沈煜身上,问道:“你是大夫?”

“算是吧,”沈煜也知道自己过分年轻了,对方不信任也实属正常,“我师父是益和堂的康大夫,如果你信得过我师父的名头,那我就先给你们处理一下。”

只看穿着也知道这位夫人必然出身富贵,他现在人微言轻,对方如果真的信不过他,那他也不会上赶着惹麻烦。

这时,谢宛的护卫也已经追了过来,问过夫人和小少爷的情况,知道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是必然要受到责罚的,眼下也只能尽量弥补过失。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不敢耽搁了夫人的病情,遂劝道:“夫人,不若先让这位小大夫看一下?”

谢宛手骨实在痛得厉害,也就点头答应了。“那就劳烦你了。”

东牧国民风开放,对于已婚妇人限制较少,沈煜也就直接上手了,一搭手就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夫人腕骨骨折,我需要替您正骨。一会儿会有些痛,夫人还请忍忍。”

谢宛此时手腕就已经是钻心刺骨的疼,听他这样说心肝就是一颤,只听这小大夫吩咐一旁的侍女道:“还请芸香姑娘扶住这位夫人的手臂。”又命人备好板条绑带。

不过是个骨折,对沈煜来说真不是什么难事儿,沈煜手法轻柔,正骨,固定,一气呵成。

“之后可能会发炎红肿,回城后还需去医馆开些药膏汤剂。”

沈煜又替侍女和车夫包扎了一番,侍女此时已经醒了过来,沈煜问过症状,知道她有些脑震荡,照例叮嘱一番注意事项。

从他们出现开始,那小童就只抽抽噎噎的哭,到底是小孩子,对陌生人的好奇渐渐驱散了惊马带来的害怕。

沈煜也没落下他,“益和堂的静心安神汤对小儿惊厥有特效,回去后抓上两副,也能让小少爷夜间睡得安稳些。”

经过沈煜的这一番救治,谢宛主仆几人对他的印象已是大为改观。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人面相如此年轻,给人治病的时候竟是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