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丹羽抬眸,揪紧的神情中吐露出强笑:“阿帽觉得我也会有那种欲望吗?”

流浪者并没有立刻回答,那在空间里显得十分深邃的幽蓝眸光停留在丹羽眼睛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出现片刻的笑,那笑很少见,甚至出现在流浪者脸上就称得上稀奇,他轻轻扬起唇角,伸手过去捏住丹羽的衣领整理,然后歪着头打量那衣领,不紧不慢的说:“我们刚才说的那些欲望是形容坏人,丹羽在倾奇者这里,永远不可能是坏人。”

他的指尖松开丹羽的衣领,随后后仰,浅浅的笑意更深了些,虚掩含笑的双眸似一双魅惑人心的魔瞳,连那声音都是愉悦的:“就算你是,那我可以勉为其难当做不知道,我可以包庇你。”

“丹羽。”流浪者轻声呼唤他,那声音几乎是喊到了丹羽心尖上。

“我做了一个梦,关于你和我。”流浪者缩在椅子上,埋着头,双眼闪烁着蓝光,他看着丹羽慢慢道:“关于我们曾经在踏鞴砂,你教我如何自救。”

这句话就如同晴天霹雳,丹羽瞬时抬起眼,却只见对方眯眼一瞬间笑了。

“人偶不会睡觉也不会做梦,这还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做的第一个梦。”流浪者头靠着椅背,一吸一顿都被丹羽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你家那天。”

电影究竟讲了什么丹羽是一点都不清楚,他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整理思路。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那个梦不只是他做过,阿帽一样也做过,甚至他们俩的梦就是同一个梦,他那时候见到的倾奇者和流浪者极有可能就是阿帽本人,并不是他的梦所构成。

梦并不是单方面,就是他和坐在旁边的阿帽的对手戏,属于他们两人的对手戏。

回想起刚才对方那些如同进攻的话,丹羽倏然觉得像是被对方压了一头,完全处于劣势,这倒不是最重要,丹羽心甘情愿当劣势那位,被对方吊打都无所谓,他只关心阿帽到底怎么想,明白这其中的一切后,再回忆对方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显得是故意在撩他。

好啊阿帽,原来在逗他吗?

电影不知不觉间已经接近尾声,两人从影院离开,才出门便发现外面的天裹挟着乌云,天空中刮起了风,不知匆匆的行人中谁的手机天气播报声传遍在街上,带着凉风,竟有些初秋的意味。虹篓姝媛

丹羽和流浪者同在屋檐下,他稍抬着些头看天,又伸出手接住几滴雨。

“下雨了。”

旁边的流浪者靠在身后的玻璃墙上,目光平静的观察着穿梭的车,只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流浪者的淡定让丹羽心里起了莫名其妙的情绪,于是丹羽转回头,垂眸问对方,似在宣战:“要去我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