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流浪者根本来不及思考,他几步朝前冲刺,腾空跃起高速冲向丹羽,双风涡轮刮起的风刃让四周沙尘肆溅,他赶在失控的车头撞上丹羽前抱住对方,连人带拐杖一同扯走,两人随惯性冲出去差点失去控制,流浪者咬紧了牙控制平衡,抱着丹羽几乎是贴地旋转了几周才堪堪稳住。
而那失控的车,偏离轨道后又狠狠撞在了丹羽的车上。
待一切平静下来,流浪者缓慢从空中降落,双脚落地时,身后形状本就不明显的风涡轮也慢慢消散了。
“阿帽……”
“你为什么要去捡那玩意?!”
流浪者的怒吼打断丹羽的声音,他几乎是在颤抖,发出的声音已是声嘶力竭:“你才和我说了要注意安全!为什么要去路中央捡?!”
丹羽的唇线慢慢合上,他看着浑身发抖的流浪者,心里难受极了。
“如果,”流浪者埋着头,牙齿几乎被咬得发出了声音:“如果我没有突然找回力量,你怎么办……”
“你又要死给我看吗?”
这句话几乎像一拳狠狠揍在了丹羽心口,他胸腔里闷重得像压着石头,心疼得只得伸手抱住对方。
“别说了……”
天不知道何时慢慢布满阴霾,似要下雨却始终没下,丹羽紧紧抱着情绪失控的流浪者,直到对方不再颤抖前都不曾松开。
流浪者不是不会哭,这个秘密现在只有丹羽一人知道。
许久之后,交警赶到现场,从已经面目全非的车里将昏迷过去的司机拖出来,经检查未发现生命危险,但却查出对方酒精含量极度超标。
肇事司机是酒驾,多么戏剧的事故。
“关于车的赔偿,我们后续会联系你。”交警记下了丹羽的联系方式,顺便多问了一句:“你们当时在车里?”
丹羽看向不知什么时候从车里出来的布偶猫,摇了摇头:“没有,我们都在外面。”
“幸好没波及到你们的危险。”交警瞧了瞧旁边似乎受了惊的流浪者,顿了顿接着说:“这条路不经常来车,又是监控死角,管辖疏忽是我们的问题,要是有什么情况可以告诉我们。”
“那位老人在这里摔倒了,麻烦你们送他回家。”丹羽倒也不客气,他思索片刻,抬眼看向马路:“这里还是上一个监控比较好,个人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