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既然对方算是来捞人的,那更应该给女士一点笼络人情的机会和时间了吧。

“没有这种必要。”

辉夜瞥了他一眼, 似笑非笑地递出手里来自夏目漱石的手谕:“去拿给你的上级吧。”

她忖度了几秒钟,又问道:“审讯室是怎么样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基地里的审讯室往往是三面封闭墙体, 其中有一面是不透光的单向玻璃,专门给外部人士围观被审讯者的来着。

书记官恭敬地接过手谕, 主动上前领路。

他们来到审讯室的侧门,空旷的旁听间里有一张长桌,书记官还专门找来一张有着软垫的靠背椅。

辉夜坐下来,把案卷铺开在桌上, 却没有立刻去看,而是单手托腮, 开始打量着被关在单向玻璃另一侧的那人。

对方坐在金属色的铁质椅子上,手腕和脚腕上各自绑上了束缚的铁环和链铐。

形貌略微显得有点狼狈,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侧, 看似放空地注视着桌面, 却能够从其偶尔微微抖动的手指中看出来, 对方绝对在思考自己的出路。

身量不是那种高挑健壮款,但军医的制服也衬托得他身材相当修长,尤其是小腿很细。

心志确实有如夏目老师所说的那样坚毅。

这种关在幽闭审讯室里是军部惯用的套路,为的就是用束缚的镣铐、冷淡的气氛和未知的恐惧去击溃当事人的心理防线。

辉夜在心底摇摇头,确信这些套路是无法让这位军医先生所动摇的。

就在她要收回视线的时候,凝望着桌面的黑发青年突然转过了头,状似狐疑地往单向玻璃的方向看了一眼。

咦,这双紫色的眼眸

很漂亮啊,像她抵达常暗岛时所看见过的极光。

森鸥外敛下眉眼,重新回到刚才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