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愚笨,也听得出来塔尔塔洛斯是在提醒他,他跟人类走的有些太近,小心不要成为下一个普罗米修斯。
卡尔莱特怔了怔,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一直住在村庄与城邦,和人类接触的时间最多,前世的他也以人的身份活了二十年,自由与平等几乎渗透到了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会为这个时代的人感到悲哀,会力所能及做一些可以帮助他们的行动来,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还是“人”的身份。
可这个世界不在是他所生活的时空,人类被神祗控制,理性主义、民主制度、自由精神,这些刻在他骨子里的思想在这个世界甚至还没有萌芽,在这里,神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与统治权。
他时常选择性的忘却神的身份,却又在以人类的思想履行神的责任。
这样的他不会被世界的意志接纳。
那么他到这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享受重生的回馈,在日复一日的时间长河中被神的意志同化,成为一只为了被斩首而生长头颅的玫瑰?
卡尔莱特突然有些迷茫。
思绪如同越理越乱的长线,占据了他的思想,他不禁去问哈迪斯:“你觉得人类是什么。”
哈迪斯很快用他一贯的冰冷态度回答了他:“痛苦和罪孽的化身,他们整日被忧虑和烦恼占有,自身的问题大过一切,父亲和儿子反目成仇,兄弟抢夺争斗,朋友互相憎恨,塔尔塔洛斯的亡灵永远高出爱丽舍,善良公正的人被作恶者践踏。”
他这次没有沉默不言:“塔尔塔洛斯说的对,你对人类过于亲善,失去了该有的判断和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