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巧合,又是一个宁静的下午。

克拉克终于第二次的和埃尔南联系上,已经间隔时间久到他需要思考几秒,才认出了这个极其独特的西语口音。

出乎意料的是,那个愤怒而迷茫的青年像是一下子大变了性情。

如果说他以前是薄薄冰面下澎湃满涨的流水,现在则变得干涸枯寂,沉默寡言得仿佛那一天晚上内心激烈情感的流露只是一场幻觉。

[谢谢关心,不过……我只是做了一件早就该做的事情。]

青年的声音里依然是那样阴郁,但克拉克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已经不再是那种仿佛无时不刻都处在一种愤怒和压抑的状态之中。

……也许算是一件好事呢。

他盲目乐观的想着。

埃尔南此时正单手扛着自己的行囊,独自走在漫天飘雪的盘山公路上。

他有些迟钝的想了半好一阵,关于那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明明给自己生活带来了如此巨大的转折,现在居然模糊的都有些想不起来了。警察、火把、谩骂、然后是四处冲自己扫射的子弹……

他应该是还手了,又可能没有。唯一印象清晰一点的,就是父亲暴怒到扭曲的面孔,喊着“怪物!立刻从我的屋子里滚出去……”

[我真希望我能为你做点什么……]那个名为克拉克男孩的声音再一次出现,他的情绪很低落,像是在真情实意的为自己这么一个素未谋面的人难过。

经过这段时间在社会上的摸爬滚打,埃尔南能够轻而易举的听出来,对方应该是那种从小受到过良好教育,家里保护的很好又没有坏心眼,相信正义和公平,可能世界在男孩眼里是由一切漂亮美好的东西组成的。

和自己完全是相反的两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