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京城熟悉的风声,还有眼前依旧熟悉的闹市,不远处六分半堂的赌馆依旧在,赌馆对面是金风细雨楼的商铺,而他看见李布衣的幡布依旧立在赌馆前。

凌有梦怔了许久,牵着马走到神相李布衣的摊位前,他道,“算卦。”

“今日我算,有故人归来。”李布衣笑容满面,“客人要算什么?”

凌有梦微微一笑道,“算一算我的姻缘好了。”

“你的姻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李布衣道,“不知公子满不满意?”

凌有梦笑着摇了摇头,站起来道,“李大侠,可别开玩笑。”

李布衣轻啧一声,“这离开了两年,连我神相李布衣的卦都不信了。”

凌有梦道,“近在眼前的,是你李布衣。”

李布衣,“这话可不兴乱说,我现在可是在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的地盘上。”

“不过,你这入城这么久,他们都没个反应?不应该啊。”李布衣喃喃自语,“总不能是近乡情怯吧?”

“近乡情怯的,应当是我。”凌有梦道。

李布衣:“你瞧着不像近乡情怯的模样。”

“许久未回京,我都快不认识了,还怎么情怯?”

李布衣:“……”得。

凌有梦道,“这次回京,我也待不了多久,预备看看师兄就走。”

“……”李布衣不忍心戳破凌有梦的妄想,“你还想走啊?”

“自然!”凌有梦道,“京城哪里比得上外面广阔的世界?”

李布衣:“……那你快去吧。”

凌有梦与李布衣告别后戴上斗笠,来到了金风细雨楼前。

大概是真的近乡情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