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过之后,雪娟领着丫鬟们重新上茶,探春好奇地问宝钗,“赌场里那些人,拿着王府的事做赌,王爷不准备管管吗?”

宝钗不甚在意地说:“民间娱乐,有什么好管的?又不缺肉又不伤筋的,随他们去吧。”

黛玉道:“依我看来,朝廷就该按照寿宁侯说的那样,全面禁止赌,更不应该允许赌场的存在。”

一直在观察竹林的惜春突然道:“太祖立国时未曾禁止,如今已传至第三代,想要再禁,可就难了。”

“难了也比什么都不做的好。”黛玉道,“每年都有人因一个赌字而倾家荡产,甚至是家破人亡。都说万恶淫为首,依我看来,这个赌字,比那淫字也差不了多少了。”

探春捏了一块白梅饼咬了一口,听她说完了才咽下开口,“当今圣人正在做一件大事,没做成之前,是不可能有精力管这些枝梢末节的。”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沉默起来。

她们都是聪慧伶俐的女子,自然知道圣人正做的是什么事,而且她们都还是受益者。

宝钗拍了拍黛玉的手背,柔声劝道:“凡事莫要太心急了。咱们姐妹都还年轻,看如今的世道变化,还怕咱们没有执政一方的那一天吗?”

黛玉诧异又感动地看着宝钗,“宝姐姐,你不是无心仕途吗?”

宝钗笑道:“什么有心无心的?我娘肚子里那个还小,爹又一心想退休,带着母亲到处游历。便是为了娘肚子里的弟弟妹妹,我爹赞下的政治资源,也不能让白白流失了呀。”

黛玉心知她这样说,不过是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