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抬手虚扶,“诸位先起来吧。”
双方虽然语言不通,但这个手势都知道是什么含义,那些人陆续起身。
迎春却看向那精瘦汉子,行礼问道:“不知这位先生尊姓大名,又是哪里人士?”
那汉子上前两步,拱手还礼,“不敢当先生之称,我不过是个跑商的小头目,因经常和色目人打交道,因而会几句他们的话。
小人姓钟,也没个大名,只因上头还有两个兄长,父母和周围人都喊我小三。后来小人成了家,大家伙又都改口喊我老三。小人乃是金陵人士。”
“啊!”迎春立刻面露喜色,“原来竟是同乡。”
见钟老三面露疑惑之色,迎春道:“既然是金陵同乡,那应该听过家祖的名号。”
听她这样说,钟老三就知道她的祖父定然不是一般人,不由更小心了几分,拱手问道:“未干请教令祖又是哪位?”
迎春道:“家族的尊讳小辈不敢提及,他老人家本是老圣人的伴读心腹。也曾立下赫赫战功,凭战功平袭了高祖的荣国公之位。
如今家里的爵位,已经传于家父了。家父虽然不及家祖,却也随分从时,当今圣人看在家祖的脸面上,仍旧让他袭了侯爵之位。”
她这一开口,果然是声名显赫之族。钟老三立刻肃然起敬,再拜道:“怪不得姑娘说是金陵人士,却是京城口音。既然是老国公的后人,也怪不得如此少年聪慧了。”
荣国公的名头还是很响亮的,众人一听说她是荣国公的孙女,看她的目光立刻就不一样了。
就像蜀汉之人理所当然地认为诸葛亮的儿子一定是绝世名臣一样,有了荣国公的名头加成,就算傅乐说迎春排兵布阵的本事是娘胎里就会的,也会有相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