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她本心里对官场自然是向往的。

史太君虽然不知道她在纠结些什么,却温柔地搂着孙女,轻轻拍抚着她尚显孱弱的背,柔声道:“无妨,你可以慢慢想,等你想明白了也不迟。”

“嗯。”探春窝在祖母怀里点了点头,只觉得一股暖流在心间流淌,让她还能生出无限的勇气。

史太君道:“不管你将来想不想入官场,海棠诗社既然是你一手创办的,你就要把它经营好了,有始有终。要知道,你的一举一动,可是牵扯到许多人的饭碗呢。”

自从海棠诗社打出名头之后,不知有多少落魄文人和困顿淑女,都借着写诗得的稿酬润笔过活。

虽然晋江出版社出现得更早,但出版社毕竟是以小说为主的,客户群体很少有喜欢诗词的。

偏偏诗词写得好的人,写出来的小说,却不一定也能引人入胜。

探春掷地有声道:“祖母放心,那么多人的命数牵扯,我就算再不懂事,也不敢乱来的。”

承载别人的命运,有的人会觉得很累很烦,但像探春这种人,却只会觉得有无限动力。

有人天生就喜欢那种重任加身的感觉,喜欢解决别人觉得复杂困难的问题。

史太君欣慰地揉了揉探春的脑门,笑道:“我家探儿是最懂事的。”

探春有些羞涩地笑了笑,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一个疑惑,“一年前我还那么小,就找您要钱说创业,您怎么就敢真支持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