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没喝孟婆汤,堪破了胎中之谜,这才觉醒了宿慧?

自己这一世的母亲,身边也是有人伺候的。而且伺候的人唤她“姑娘”。

姑娘……怀着身孕的姑娘……

大庆律有云:凡家中未婚女仆,得男主人幸着为妾,有孕着得书。

也就是说,自己这一世的母亲仍然与人为妾,并且还是没有得到纳妾文书的那种。

探春非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能带着记忆再活一回,就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了,若再苛求过多,怕是老太爷都要看不下去了。

上辈子她做姑娘的时候就一直在争,想为自己争几分脸面,争一口气。

嫁人之后倒是不想争,可现实环境却逼得她不得不争——争生存的空间。

如今既然得到了这样的机缘,这辈子就遵照前世姨娘的想法,做个不争不抢,老实安分的庶女吧。

直到她出生之后,旁人对她的母亲的称呼终于变成了“姨娘”,她的生母终于是个有正经纳妾文书的妾室了。

婴儿的视力十分堪忧,她什么都看不清楚,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这一世生母长什么样子。

直到洗三那天,她听见嫡母喊了一句“赵氏”,才如闻洪钟大吕一般,一切的违和感,一切的似曾相识,原来都不是巧合。

她竟然又回到了最初,回到了自己亲娘赵姨娘的肚子里,重新做了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