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很热,定是那浓郁的梅花香气了空气的流通。如若不然,他又怎么会觉得莫名憋闷,口干舌燥呢?
“三……三娘子……贾某也敬你一杯。”他开始没话找话,“方才伙计无礼,让你受惊了,贾某替他赔罪。”
三娘子轻笑着又替二人斟酒,“政老爹不必如此,伙计也是职责所在。”
话虽如此,酒还是要喝的。
“政老爹,这一杯,还是奴家敬你吧。”
“哦,好,三娘子也请。”
三杯酒下肚,三娘子似乎是动了诗兴,倾身看了一眼外面喧嚷的街市,随口吟道:“来来往往人烟稠,挤挤拥拥吆喝嘹。绿灯明亮客进远,彩灯彩影市街闹。”
贾政顿时如逢知己,两人就着诗词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等他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身在三娘子的香闺。
抬眼处是绣着红梅的帐子,透过帐子的缝隙,还能看见一樽落地的兽嘴炉里正倾吐着袅袅香烟。
那香气和三娘子身上的似乎一脉相承,都是冷冽又浓郁的梅花香。
三娘子见他清醒,忙前忙后地伺候他,又是递漱口水,又是拿擦脸巾,尽显温柔贤惠。
最重要的是,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仿佛他就是对方的神明信仰,是一生求而不得的向往。
贾政就觉得,她定是长久沐浴在香雾之中,才熏染了那一身透骨朵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