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无不嘲讽,贾赦冷笑连连,根本就懒得遮掩。

嘲讽过后,他又忍不住幸灾乐祸了起来,“嘿嘿,如今老太太算是把他看透了,已经不想管他了。”

但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贾敬正阴着脸,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

“敬大哥哥,你……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贾敬一字一顿地对他说:“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你亲弟弟。在我面前也就罢了,在外人面前,万万不可露出这等幸灾乐祸之态。”

“啊?”贾赦一惊,目光有些心虚地四处游弋,“好……好……我记住了。在外人面前,我一定不乱说话。”

只是他的心虚未免也太过外露,贾敬皱起了眉头,冷不丁地问道:“你到底都在谁面前抱怨过了?”

心知必然瞒不过,贾赦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就是……就是和五郎一起喝酒,喝多了难免嘴瓢嘛。”

贾敬松了口气,“那没事了,寿宁侯不是那等多嘴的人。”

贾赦长这么大,狐朋狗友不知交了有多少,真正知心的,却只有傅玉衡一个。

他听见贾敬夸赞傅玉衡,比夸自己还高兴呢。

“嘿嘿,我之所以跟五郎说,也是心里明白他是个信人。”

贾敬白了他一眼,“行了,又没夸你。政弟这边你看着点儿,我衙门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说完,拂袖便走。

贾赦撇了撇嘴,到底没跟着离去,又叫小丫头上了一碗新茶,他就坐在书房里等着。

没过多久,就听见内室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紧接着是女人的哭诉声,还有男人的怒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