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他把盖碗往桌子上一磕,一扬下巴吩咐道:“再来一碗。”

傅玉衡从善如流,又给他倒了一碗,“来,喝吧。别的没有,茶水管够。”

贾赦也知道,自从公主怀孕之后,整个寿宁侯府都滴酒不沾,生怕薰着了公主,他也不会自讨没趣,喝茶就行。

当他连着灌了五碗茶之后,才气哼哼的说出了让他愤怒的原因。

却原来,史太君离京之前,特意交代过王夫人,让她多多积德行善,以免祸及儿女。

那王夫人当时答应的好好的,转瞬间却都抛到了脑后。

“你是不知道呀,我今天才听人说,他们搬到了后街的新宅子里之后,那王氏竟不知听谁的挑拨,暗中放起了贷。”

虽然权贵之家放贷几乎是常例,特别是那些家里人口众多入不敷出的,当家主母都会开辟这一门生意。

但朝廷对于放贷的利钱,是有严格规定的,每年不能超过两成。

虽然也有那阳奉阴违的,但人家都知道投机取巧。

比如实际借出去五两,契书上却写六两,有那心狠的直接写七两。

之后无论还钱还是算利息,都是按照契书上的来。

能混到借贷的都是走投无路的,即便知道对方在坑人,也不得不借。

王夫人倒好,竟然光明正大收三成利。

“所以说,你之所以这么气愤,并不是因为贾二太太放贷,而是因为她做事不够周全?”

傅玉衡觉得自己麻了。

虽然他隐约也知道,这年头放贷是朝廷的法律都允许的,但得知自己身边的人也干这种事,他就浑身上下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