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哪里是迂腐了,分明就是因为征安南之前的兵权问题,深刻地意识到了君心难测的道理。

心中的敬畏多了,自然就难以维持曾经的心性了。

方才他还敢大着胆子和老圣人开玩笑,那都是因为对方已经退位了,自己也已归隐,牵扯不到家族晚辈了。

只是这些,他敢说吗?

但他不敢说,老圣人却偏要说。

“唉~”老圣人叹道,“我知道因为安南的事,你心里对我有怨……行了,别跪了,我不是要问罪于你,只是想着咱们老哥儿俩说说话而已。”

刚起身要跪的贾代善身形一僵,却还是讪讪地解释道:“老臣不曾怨恨陛下,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往太过自负无礼,心中愧对罢了。”

这话半真半假,说出来不过是大家面子好看罢了,老圣人如何听不出来?

老圣人无奈道:“行了,代善哥。如今你不是领兵的大将军了,我也不是太和殿上的君王了,咱俩和小时候也差不了多少了。不管有多少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吧。”

一声“代善哥”,就把贾代善拉回了很久以前的曾经。

那时候,他还是个十五六的小少年,老圣人也还是个五六岁的小娃娃。

那时候的太_祖刚刚自立不久,他也才被父亲从老家接过来,被安排做了小公子的伴读。

当时还是将军的太_祖之所以选中他,一是因为他们都是同乡,值得信任,有意让他跟着读书明礼,日后委以重任;二就是因为他自小天赋异禀,同龄人七八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有时候打了败仗,大家一起逃窜,贾代善就把老圣人背在背上,跟着奶娘孙氏一起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