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傅玉衡一惊。
润笔道:“今天早上,徐公子的父亲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他病重了,要徐公子回去为父侍疾。”
早不病,晚不病,孩子要考试了,他突然宣布病了,摆明了就是故意捣乱。
若是同这一病,正好病到乡试考完,徐柱今年是别想参加了。
偏自汉以来,历朝都以孝治天下,只要徐柱将来还想做官,还真就不能置之不理。
徒南薰蹙眉,厌恶道:“这还真是趴在脚面上的癞蛤蟆——吓不死人,恶心死人。”
她尚且如此,郭氏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咒骂不休。
“这个畜生!若非是看在柱子的面子上,我岂容他到今日?”
毕竟,自己双亲中的一方杀了另一方,无论是谁杀谁,对一个孩子来说,冲击力都太大了。
郭氏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心性敦厚纯良。
儿子心疼母亲,也因母亲的苦难憎恶父亲,这一点郭氏很欣慰。
可她也知道,儿子能接受父亲过得不好,也可以接受父亲早死,但若父亲是死在母亲手上的,他就有点难以接受了。
对于这一点,郭氏无奈之余,其实内心深处也是欣慰的。
作为一个母亲,她始终希望自己的儿子心中存着善念。
因为只有经历过最深沉绝望的人,心中才会一点光明都没有。
从前是顾及儿子,自己吃再多的苦,都没想过直接把徐大那贱人送走。
可是如今,他竟然敢耽误自己儿子的前程,着实触到了郭氏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