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南薰蹙眉看了他一阵,挥手示意未三宝退下,又让绿萝也带着屋子里伺候的人全都退下。

“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私密话要对我说?”傅玉衡迷惑。

徒南薰道:“是有些话要问你。”

她端起茶盅,将半碗残茶一饮而尽,茶盅重重地磕在了小几上,抬起头来郑重,其事地看向自己的夫君。

“那你问吧。”傅玉衡也配合地坐正了身子。

徒南薰深吸了一口气,“你告诉我,你口中的‘把这些孩子教得明理’,怎样才算得上是明理呢?”

傅玉衡一刻都没有犹豫,正色道:“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能要什么,知道自己争取要用什么方法。

不可为私欲牵引,变成欲望的奴隶。要懂得有所为,有所不为,更要懂得什么是不得不为!”

徒南薰怔了半晌,喃喃道:“古之君子,不过如是。”

她的目光一瞬间复杂地让人难以分辨,语气也是意味难明,“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女孩子懂得了天有多高,地有多阔,就再也无法忍受自己困于内宅,做那不能腾飞的燕雀了。”

傅玉衡叹道:“鸿鹄之志,燕雀安知?”

他回眸含笑,带着一点复杂的洒脱,“在这样一个世道里,我如此行事,或许对她们很不负责任。

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也没有你以为的那种高洁志向。我只是给她们一个蜕变为鸿鹄的机会。

至于之后……

机会我已经给她们了,真正能抓住的自然养得玉壶冰心,便是日后境遇不顺,也能安贫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