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栓当然不可能把实话跟他说了,只说自己本来是出来游历的,顺便替家里兄长办一点小事。
至于他家兄长是谁,根本不用多说,递上来的名帖已经说明了太多。
赵老爹目光微闪,心下了然:又是一个以游学之名,行玩乐之实的纨绔子弟。
索性他年纪已经大了,不像当初年少气盛时,见到这样的会投胎的幸运儿,总会生出不合时宜的愤世嫉俗之情。
赵老爹很快收拾了心情,陪着笑询问了傅栓在他们通衢县玩得可还好?有没有不长眼的冲撞了?
作为附郭京城之县,通衢所有的官吏,对付这些从京城出来的纨绔,都很有经验。
——不求给他们留下好印象,只求不要不长眼的得罪了人家。
若不然人家跺跺脚,整个县城都得抖三抖。
赵老爹却不知道,他习惯了应对纨绔,坐在他眼前的傅栓可还没习惯做个纨绔呢。
本来傅栓的性子就属于比较老实的那一类,如若不然,傅玉衡也不会把狗儿这个比较爱跳的管事分配给他。
傅栓自己不会主动立威,身边总得有个会主动咬人的。
那赵老爹话音刚落,狗儿便有些阴阳怪气地说:“可不敢,万一得罪了贵县的乡绅,我们主仆怕是连县城都出不去了呢。”
这话说的严重,赵老爹却一点都不慌。
只见他微微皱了皱眉,放下茶盅,笑眯眯地说:“可是有哪个县中纨绔不尊家教,仗势欺人了?九爷只管告诉小人,小人愿意做个中间的保人,让他家里大人设宴,向您赔礼。”
实际上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杀才,整日里正事不干,就会给老子找不痛快!让老子知道了,不扒你爹一层皮,这事儿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