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府大总管翻了翻账册,满头冷汗流进了眼睛里,心里着实承这个情。

——这些杀才果然不安分,给老子送个礼,竟然还写了账册,这是琢磨着要害老子呀!

经历了徐辉发卖奴才一事,给傅栓的震撼很大。

他突然发现,从前一直有长辈和兄长替他遮风挡雨,他眼中的世界,真的太单纯了。

当天从徐辉的庄子上回来,他就有些失魂落魄的。

正巧被傅玉衡看见,问明原因之后,少不得好生开导了一番。

在这个法律都不健全的世界,很多时候,确实需要雷霆手段,让犯罪的代价拔高,才能震慑更多宵小。

好在傅栓也不是个玻璃心,又自小就将傅玉衡这位兄长视为最崇拜之人。

被最崇拜的五哥开导,他很快就想通了。

见他神色松快了,傅玉衡也放心了,便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如今只是经历的事少,才会为此大惊小怪。等你以后办的事多了,就知道这世上的事,有多少是你想不到的了。”

傅栓点了点头,“五哥说的是,的确是我少见多怪。以后再有什么差事,请五哥务必还要交给我来办。”

他的想法非常朴实:既然见识少,那就多见识点呗。

傅玉衡玩笑道:“也不知道是谁,拉着我问:有没有只拿俸禄不干活的官?如今才定亲多久,人就转性了。”

“哎呀,五哥,您就别笑话我了。”傅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已经涨得通红了。

傅玉衡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来也是巧,我这里还真有一件要紧事,只是略琐碎些,你愿意去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