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三番四次提醒,饶是钱掌柜也不禁起了几分好奇心,决定趁着这会儿家里无人,拿出来看看,那画到底有何精妙之处。
送走了董老板之后,钱掌柜就让人把那副画从库房拿出来。
他正要展开,忽又想起董老板的话,便清了清嗓子,对伺候的小厮道:“行了,这里用不着你伺候了,都退下吧。”
等人都出去之后,他才打开檀香木做的匣子,取出了那轴两尺宽的画卷,缓缓展开。
似乎是副美人图,随着他的动作,逐渐露出了美人的纤纤玉足,飘逸的裙摆,握扇动素手,最后才是美人的容颜。
钱掌柜呆住了。
“这……这……”
不等他结巴出一句完整的话,那画卷上的美人突然冲他盈盈一笑,竟是从纸上脱出,翩然落地,变成了一个身材娇小的活美人。
钱掌柜瞪大了眼,追问道:“姑娘,你是何人,为何与我亡妻生得如此相似?”
那女子眨了眨眼,满脸疑惑地歪了歪小脑袋,柔声细语地说:“我没有名字,也不知道自己像谁。不如,你帮我取个名字好不好?”
钱掌柜心下思量:莫不是这画卷成了精,故此里面的人活了过来,却如初生婴儿一般,对世事懵懂不知?
对于董老板为什么再三催促他看画卷,他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
——董老板不知从何处得了他亡妻年轻时的画像,又知晓他们夫妻情深,这才送了这幅十分传神的画像来,以便他寄托哀思。
唉,既然董老板如此有心,我又怎能不尽力替他周旋?
只是,眼前这个姑娘,竟然是亡妻的画像成精,想来那董老板也是始料未及的。
不过,亡妻的一副画像,化成了一个女子,仔细算下来,不就是亡妻的隔世之女吗?
既然如此,那也就是我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