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光顺势起身,笑着解释道:“非是我惫懒,要坏了公主的规矩。

只是公主今日一言,与我而言,真如拨云见日,一举扫去了心头所有顾虑。

如此大恩大德,我若不大礼参拜,岂非成了轻浮孟浪之辈,不知感恩戴德?”

绿萝知道是自己误会,忙笑着自打圆场,“公主您瞧,只听齐光姑娘说话,便知道她是个饱读诗书的。您如今有了齐光姑娘,可别把我这榆木桩子给丢开了呀。”

她口称“齐光姑娘”,而不是惯常用的“钱姑娘”,便是一举摸准了两个人的脉,把两个人都恭维了。

徒南薰被她哄得高兴,佯装板着脸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一语未落,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公主高兴,在场众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钱齐光一边笑,一边在心中暗暗感慨:不愧是公主身边的心腹,这份机变之能,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她并不觉得绿萝是真的高看她一眼,不过是公主眼下表现出了对她的喜爱,绿萝才顺着公主的心思,恭维她几句罢了。

因而出了傅宅,钱掌柜叮嘱她日后更要谨言慎行时,钱齐光没有半丝自满和抵触,而是点了点头,认真受教了。

见女儿如此不骄不躁,钱掌柜自觉后继有人,欣慰地捋着颌下短须,兴高采烈地说:“我儿得了公主赐名,乃是天大的荣耀。等回去之后,爹就把你的名字写在族谱上。想来那些族人是再没有话说的。”

能以女子之身上族谱,钱齐光自然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