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太君笑道:“若是要找蒙师,太爷何必舍近求远?你那兄弟代儒,不就是个现成的举人吗?”

哪知贾代善听了连连摇头,“他不行,他不行。他那举人是怎么来的,你我还不知道吗?”

当年贾代儒也是如现今的贾政一般,屡试不第。

不过他比贾政强点,好歹考了个童生。

还是贾代善看不下去了,嘱咐史太君出了一注银子,派人到金陵知府那里,捐了一个监生的名额。

有了这个名额之后,贾代儒仿佛时来运转了,次年跟着一众秀才下场,就挂着榜尾中了个举人,自此也能被人称一声“老先生”了。

若是在外人面前提起,贾代善必然会夸赞自己这个兄弟会读书,考了举人的功名。

可若是让贾代儒给自己亲孙子启蒙,他是万万不乐意的。

“他中了举人之后,再次屡试不第,还是我动用了家里的人脉,给他弄了个县令的缺。”

说到这里,贾代善止不住地叹气,“哪知道他看起来明白,内里却实在是个糊涂虫,竟然听信当地一个贡生的谗言,把好好一个人给治死了。”

却原来,当年贾代儒谋了一个广州府的知县,当地回民颇多,他们不食猪肉,日常只以牛羊肉为食。

偏偏朝廷鼓励耕作,不许民间私自宰杀耕牛,特意颁布了律法下去。

行文到了贾代儒主政的那个县,一群回民得了消息,便凑钱弄了五十斤鲜牛肉来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