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想说“顶天立地”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就贾赦这材料,着实辱“顶天立地”了,所以就改成了“顶门立户”。

反正贾赦这辈子的上限, 也超脱不了“顶门立户”了。

又一碗热鸡汤干完, 贾赦激动得手都抖了, “没错,只要找准了方向,我也是能顶门立户,让我爹放心的。”

不过,下一刻他就又犯了难。

——方向到底在哪儿呢?

对此,傅玉衡微微一笑,“赦兄何不回去请教荣公?”

贾赦恍恍惚惚却又斗志昂扬地走了,傅玉衡喊来家僮把残羹冷炙收拾了,自己则是去跑了个热水澡,哼着小曲去书房了。

洗砚凑趣问道:“五爷,什么事这么高兴?”

傅玉衡得意地摇头晃脑,“各中缘由,就算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作为一个不求上进的二世祖,忽悠另一个不求上进的二世祖改过自新。这感觉,怎一个酸爽了得?

“哦。”洗砚挠了挠头,的确没弄懂他到底要说什么。

“对了。”傅玉衡突然问道,“眼见天越来越热,家里也该裁夏季衣裳了,柱子那边没人怠慢吧?”

洗砚忙道:“当然没有。再怎么说徐小爷也是五爷您的弟子,您又时常关照他,底下的人都是有眼色的。”

这说的才是大实话。

若是傅玉衡对他爱搭不理的,一年半载也不问上一句,空有一个弟子的名头又有什么用?

傅家的仆人的确是比别家规矩些,但很多时候,若是想为难一个人,卡在规则内更让人有苦说不出。

“那就好。”傅玉衡点了点头,觑着左右无事,干脆便转道去了西院大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