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氏听完,也不免叹息了几声, “若不是你出息了, 咱们家也和这石家三口一样, 被人欺负死了也没处申冤,只能祈求因果报应。

这因果报应也不一定处处都有,石家兄弟的仇人能得了恶报,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强了。”

她安慰傅玉衡,“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你就不要多想了。还是那句老话,咱们傅家人做事,问心无愧即可。”

或许是有人开解,也或许是这些道理他都明白,只等人这一句开解,傅玉衡心里果然好受了许多。

他笑着对连氏行礼,“多谢婶子教诲,我已经明白了。”

“嗐,什么教诲不教诲的。”连氏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有事别憋在心里就成,拿出来跟家里人说说,说完了也就想开了。”

她心里到底记挂着儿子的寿礼,安慰完傅玉衡就迫不及待地说:“我得回去看着,别她们毛手毛脚的,把上好的瓷器给打了。”

走了两步又想起来,转头叮嘱傅玉衡,“对了玉衡,那新书的事你可别忘了。”

“婶子安心,忘不了。”

“我也就是白嘱咐一句,你歇着吧,我回去了。”

有些事情,想不开时容易钻牛角尖,一旦看破了关节,就会豁然开朗。

如今的傅玉衡就是如此。

心里没了烦恼的事,他只觉得浑身轻松。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暇顾及四周烟柳如织,各色鲜花或含或绽,有蜂蝶起舞。

一只仙鹤呼扇着翅膀跑进灌木丛里,又有另一只鸣叫着追了上去。

畏寒的孔雀随着春暖花开,也被禽鸟房的人放了出来,看见有人经过,便展开华丽的屏羽,果然是鸟界自恋第一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