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老人家快请起。”马介甫急忙上前搀住,“我与傅兄一见如故,乃是至交好友。
您是傅兄的父亲,便是我的长辈,如何对我行此大礼?”
听闻此言,傅江等人都觉得心思一定。
——既然是自交好友,断然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傅江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强笑道:“老了,老了,受不得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都叫贤侄见笑了。”
“哪里,哪里,伯父一片舐犊情深,实在令人动容。”
马介甫宽慰了一句,便问道:“傅兄生病之前可是去了什么地方?谁人跟着出的门?又驾的哪辆马车?”
连氏心细,他问的这些都知道,忙一一都答了。
详细询问了傅玉衡生病前后的一应琐事,又亲自去看了那天他乘坐的马车,马介甫围着马车转了一圈之后,弯腰从车底下揭出一个纸剪的小人来。
“果然如此。”他捏着纸人冷笑连连,眼中露出一抹厉色,“竟敢以此邪术害人,实在该死!”
“这就是那邪物?”连氏瞪大了眼,忽而怒道,“玉衡说的果然不错,那些庙里的和尚道士都是骗人的。
这些日子我日日烧香拜佛香,香油钱也不知捐了多少。那些高僧们嘴里说着佛祖保佑,却连玉衡是被人害了都不知道!”
傅海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柔声道:“咱们玉衡命不该绝,所以上天才派了马先生来。”
连氏点了点头,却仍是不忿,“日后我可再不往那些寺庙里撒钱了。”
这次的教训对她来说已足够深刻,想想这些日子捐出去的近五百两银子,连氏突然就觉得肉疼起来。
傅海顺着她安抚道:“好好好,日后再不去求神拜佛了。”
至于这次散出去的钱,人家寺庙也肯定不会退的,只好当做打水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