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衡自认不算主战派,但像安南国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过欠揍了。

林如海捋着还不到一寸的胡须说:“这些道理我也不是不明白,只是一场大战下来,国库必然空虚。

若是来年风调雨顺也就罢了,一旦某地有了天灾,国库没有钱粮去赈灾,则必然会生出内乱。

到那时内忧外患一起来,朝廷又该先顾哪一头呢?”

只看天子如今的意思,大有不灭安南誓不还的架势。

安南地理位置特殊,瘴气毒虫遍布,即便国力远远比不上大夏,只怕一两年内也结束不了战事。

傅玉衡笑道:“不管来年会有天灾还是人祸,那也都是来年的事了。总不能因着还未发生的事,就不顾眼前的危机吧?”

“对呀。”贾赦也道,“这世间之事,哪能处处顺心如意?若真是如此,也不会有安南国这档子事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也叹起气来,“我听我家老爷说,这一次征讨安南,陛下八成会任命他做主帅。”

傅玉衡一惊,“荣国公也有六十了吧?”

这个年纪在古代绝对是高寿了,天子竟然还让他领兵?

贾赦道:“没办法,当今陛下有四个伴读,两个从文两个从武,家父便是其中之一。

另外一个从武的镇国公前些年病逝了,能让陛下放心的大将,也只有家父。”

伴读?这荣公得比当今大十几岁吧,怎么就成他伴读了?

傅玉衡心里疑惑,却也没多想,而是问道:“那荣国公怎么说?”

贾赦道:“还能怎么说呢?就我爹那个性子,只要陛下还信任他一天,他就情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如海不禁露出忧色,却也知道,这件事容不得他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