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扶半推着徒南薰去了休息场地,“来,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再看看他们琢磨明白了没有。”

转身走回场内,他吹了一下自制的木口哨。

“哔——两位主演就位,各配角也都准备,刚才那场戏咱们重来一遍。”

男女主很快就走了过来,柳长春信心满满,芸娘却是秀眉紧蹙,忧心忡忡。

傅玉衡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先问柳长春,“怎么样,有眉目了没?”

“有了。”柳长春点了点头,“宁采臣的性格和我的差别有些大,但我认识的一些人,却有和他差不多的。”

傅玉衡拍了拍他的肩膀,见芸娘仍然皱着眉头,不由叹了口。

其实芸娘真的不知道虚情假意该怎么演吗?

青楼女子大多身不由己,在面对不得不伺候的恩客时,又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

如果此时,傅玉衡没有替她赎身,她演起来必然得心应手。

正因为猛然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良民身份,芸娘比起普通女子,越发端庄了几分,不肯再做从前的那些姿态。

傅玉衡知道问题的关键所在,可为了照顾云娘脆弱的自尊心,又不能直言点破。

他暗暗叹了一声,对芸娘道:“你现在的身份是个演员,而演员最重要的就是敬业。

戏台上的人物也不都是忠臣良将,也有那白脸的奸臣,花脸的丑角。

可该演他们的人,不还是将他们演绎得活灵活现?”

芸娘红着眼眶垂下了头。

见她如此,傅玉衡皱了皱眉,“你若实在克服不了心理障碍,就证明你吃不了演员这碗饭。

你不是会刺绣吗,公主的嫁妆铺子里有一家绣坊,我们可以送你去做绣娘。”

芸娘猛然抬头,嘴唇嗫嚅了许久,忽然拜道:“多谢五爷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