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县伯”,还真不好猜具体是哪家。
好在傅海打听得清楚,这会子也说得仔细。
“那户人家姓王,家里老爷子前后娶了两任妻子,原配生了两子一女,继室也有一个儿子。
他们家之所以闹起来,就是继室不甘心家里的爵位叫原配的儿子继承,带着小儿媳妇又是撒泼又是耍赖的。
王家那老爷子也是个惧内的,老婆一闹他就没了招。如果不是他二儿子厉害,几句话把老爷子给弹压了下去,只怕大儿子的爵位,真保不住了。”
跟着开国那会儿的一堆破事儿,本朝的爵位制继承制度,是既严苛又松散。
说严苛是因为律法明文规定,继承爵位的只能是嫡子,记名的嫡子都不行;
说松散则是因为,只要是嫡出子,传给哪个儿子都行。
要不是因为后面这一条,王家的继夫人再厉害,也闹不起来。
王海说起故事来绘声绘色,包括傅玉衡在内,都觉得大开眼界。
这可比平头百姓分家,两个儿子争那几亩田有意思多了。
傅江庆幸道:“王家闹了这么一出,只怕几个兄弟都离心离德了。幸好咱们家虽贫,一家子全都齐心协力。”
众人都点头附和,傅玉衡也跟着点头,心里却想:很多时候,就是穷了才容易齐心协力,因为没什么好争的。
就像他们家,因为祖父为人比较懦弱,族人们占他们家的便宜成了习惯,傅江三兄弟若再不齐心协力,那可真是活不下去了。
但这话他只在心里想想,没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煞风景。
再则他的两个叔叔和三个堂弟都不是爱挑事的,他爹这个一家之主又素来有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