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个火。”他冷不丁说。
“我不抽烟。”
琴酒闻言嫌弃地“啧”了声,自顾自走到那堆垃圾旁弯腰翻捡。
他好容不易找到个绿色打火机,里面没油,又原封不动地丢回去。
几次三番,苍白修长的指沾上污渍,像昂贵瓷器上的裂缝,让人扼腕。
降谷看了会儿,绷着脸走过去,一把抢过他嘴里的烟:“你伤好了吗?就抽。”
此话一出,琴酒愣了,神色古怪地睨他。
降谷又何尝不是?刚才在旁边默默看着,内心忽然对琴酒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恼火不已。
这是他此前从未有过的,到底怎么回事?
降谷把惊愕掩下,刻意回想起侧写师那份针对琴酒的报告,上面写着:
【被分析对象智商高、心思缜密且掌控欲极强。但意外地,也会对和他同样强势的人感兴趣,并当成一场博弈。】
自己是为了设立陷阱才这么做的。降谷在心里默念。
他抬头,果然看见琴酒稍纵即逝的笑:
“是我向boss推荐你的,因为你把我照顾得很好,我不想欠你人情。”
说完,他转身走了,黑色的风衣下摆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不过,降谷没听见风声,只注视着琴酒的背影,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如鼓。
两人回程,琴酒把降谷放在某个容易打车的路口,离开前从车窗里探头,面无表情说:
“要是明天有什么差池,就毙了你。”
“知道了。”
降谷捏紧拳头,这才发现那根从琴酒嘴里抢来的烟没还,指尖都被上面残留的唾液弄得湿漉漉的。
他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缩,想把烟藏起来似的,绷直了身体目送琴酒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