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车内的动静蓦地停了,几人不约而同保持沉默,呼吸声震耳欲聋。

隔了好几秒,就当景光认定不会得到任何回复时,黑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犹如一只午后在窗台晒饱阳光的猫,慵懒而沙哑:

“诸伏高明,你弟叫你。”

“……”

这种指名道姓的称呼方式彻底打破景光最后的幻想。

不,只要没有亲眼所见—

他正想着,黑泽又问:“要进来吗?我开锁。”

不等景光拒绝,一声稍纵即逝的脆响。

“咔哒。”

在他面前打开的不是一扇车门,而是舞台上的幕布。

他是依照剧本的演员,是被隔绝在舞台下的观众,唯独不是编剧。

编剧是黑泽,哪怕是被突然发现的。

但观众也能提前离场,景光的理智和情感相互拉扯,垂在身侧的拳头松了又紧。

他放弃了自己的权利,因为追逐真相是每个警察应该也必须做的。

景光的手搭在门把上,缓缓拉开条缝。

黑暗中,强烈的气息涌过来,一瞬间,景光像被蜜蜂蜇到,仓皇地选择逃离。

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眼看车门又要原封不动地“砰”回去,黑泽突然从里面伸手,像蛰伏在暗处的魔鬼,精准无误地抓住景光的手腕,把他拽进车里。

扑通!

景光狼狈地摔倒在地,所幸地毯让他的疼痛倍减。

他抬头对上黑泽戏谑的眼神,还有身上皱皱巴巴,本该属于哥哥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