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大海瞬间掀起千层巨浪,咆哮着要淹没面前几层楼高的建筑。

景光的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黑泽身上。他飞快地抿了下唇:“是黑泽教官,黑泽教官鼓励我这么说的。”

听到这话,高明掌心的温度骤降。

结束采访的景光朝他们跑来,眼睛直直地盯着身旁的黑泽,明亮而期待,毫不避讳和掩饰。

高明太熟悉这种眼神了。每当想念黑泽,他就能无数次从镜中看到。

眼见弟弟只有一步之遥,高明下意识想放开,黑泽还是先他一步把手从他的掌里抽出。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黑泽仿佛说了这句,但等高明回头只看见对方唇角的笑。

对着景光或是自己;

欣慰的还是嘲讽的;

被誉为长野县孔明的诸伏高明并不知道。

“高明哥,我们要一起帮爸妈讨回公道。”

等回过神,他听到站在身旁的景光这么说。

“好,一言为定。”

不远处的聚光灯下,黑泽的脸像罩着层纱,看也看不清。

下午四点,开放日结束。送走最后一批家属,教官和学生一起收拾会场。

鬼冢班的人大气不敢喘一声,因为黑泽教官到现在还阴沉着脸。

“要命了,这么关键的时候老鬼头去哪儿啦?”

“谁知道啊。真不够意思,明明是他怂恿我们绑教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