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警官。”他下意识开口,发出的却是模糊不清的“啊啊”声。
景光顿时红了脸。琴酒视而不见,把带来的红苹果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说:“为什么要冲进火场救那个男人?反而把自己搞成这样。”
这些天太多人问过景光相同的问题,他不假思索地用马克笔在白板写下:
【身为警校生不能见死不救,哪怕对方是个罪犯。】
琴酒看到答案,嘲讽地笑了:“那么恭喜你,失去了唯一可以制裁他的机会。”
景光愣了下:【什么?】
“我听说外守的律师准备帮他申请精神鉴定。”
听到这话,景光的眼眸茫然一瞬,随后明白了什么似地脸色煞白。他焦急地低头写下一连串潦草的字,又颤抖着把白板递给琴酒。
琴酒看都没看,指着桌上光鲜亮丽的苹果说:“你现在应该还在用流食吧?那就等好了之后再吃,我先走了。”
景光像个失去灵魂的娃娃,沮丧地垂头,呆滞的眼眸倒映出白板上的那段话:
【他没有精神失常!至少杀我父母的时候没有!他要为自己所犯的罪付出代价!他要为……】
景光手里的马克笔无意识游动。起初只是划出道横杠覆盖了字,最后发狂似地把整块版涂得漆黑。
正在这时,门又开了。
景光满心以为是黑泽教官抛下丢人现眼的自己准备离开,等了几秒却没别的动静。他希冀地抬头,越过黑泽肩膀看见拿完药去而复返的哥哥高明,那包药蓦地砸在地上。
“阿阵。”
他听到哥哥喊,脸上带着自父母惨死后从未有过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