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放下手中的剪刀,有些艰难的俯下身去,傅秉明见状,匆匆上前帮忙:“我来拿吧,齐伯您别忙了。”
齐知节的年事已高,花白了头发,但是风骨身姿依旧卓越,不难看出年轻时候有多俊朗:“舍得出来了。”
“细化了一下,明天还得麻烦您帮忙看看。”他应着话,顺带着将地上的喷壶拾起,递给木荀。
“花这么大的心思,是做给爱人的吧。”木荀出声调侃,接过喷壶,“哎,我年轻时候也是有的,现在某些人什么都不雕不送喽。”
“我给你雕的东西,一个卧室都摆不下,你说这样的话”
“那”
听着两位老人斗嘴,不知为何,叫傅秉明觉得好羡慕。
他听季绰文讲过一点这两位的故事,二人相差七八岁,年轻时候都是才俊青年,齐伯似乎为了和荀叔在一起,远离了岚京和家族,荀叔也差不多,二人也算是排尽万难,最终修得成果。
他看着眼前两位连吵架都甜蜜蜜的老人,便忍不住想,自己白发苍苍的时候,身边会站着谁。
又会是谁,和他在这样一座小院子里过日子,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他希望会是楚亭山。
想到这,他的眸色便不由的深了深。
“好了,别愣着了,去休息吧。”齐伯见他出神的站在那,缓缓开口。
“好,齐伯荀叔,你们也早点休息。”他是该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去烘焙班。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望着白纱窗外的树影婆娑,脑海中全是楚亭山。
想起那天在颂园,楚亭山问自己的画面。
他不禁喃喃:“楚亭山,你就是个笨蛋。”